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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里的童话–年会上的那些脸

注:参加会议,交流思想和观点是不是主要的,交流思想和观点通过博客要便捷得多,见个面,不认识的认识一下,认识的更加热乎一些,相互感受一下人气,才是真的。因此,那些脸才是最重要的。

下面是陈光武律师的作品。

冬天里的童话
---全国律协宪法 行政法2010年会拾贝
2010-12-23 2: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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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到了 春天还会远吗--全国律协宪法 行政法2010年会拾贝        关于2010全国律协宪法、行政法年会的情况,本来早该说点什么,但前两天我的网站不稳定,发不了图片,拖至今日。好在有西、良彪等律师都已撰文作了很好的报道和评论。本想作罢,又总有不吐不快之感,还是动笔了。

今年律师的生存环境是人所共知的。 许多部门法年会不约而同的取消,宪法、行政法年会拖到年底,刑事年会差点流产。此次会议的议题是“律师参与化解社会矛盾的理论与实践”,一看就很讲政治的。不然,也许上面未必会批准。好在议题是领导定,文章还是要由律师来书写的。律师们各自长着一张嘴,演讲台上一站,我的讲台我做主,怎样讲政治全由自己说了算。

会议由中央财经学院法学院副院长李轩教授主持。

前任律协头人高宗泽老先生的首先发言,还是很讲政治的。15分钟的演说讲了10分钟的政治,剩下5分钟发了不满强拆的牢骚,似乎离政治远了点。但最后还是指出强拆泛滥一定是发展出了问题,不可否定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成就。于是又回到了讲政治的大方向上来了。高老这一代老革命,从骨子里信仰共产主义,坚持社会主义,是我党尚存的可以信赖的社会基础。

北京大学法学院副院长、著名央视法治栏目评论员王锡锌教授的发言,政治性则不那么鲜明了。他强调当前社会矛盾的尖锐和复杂已经不容忽视,并总结了社会矛盾呈现内部矛盾外部化、经济矛盾政治化、群体矛盾组织化、虚拟的网络反应社会矛盾的现实化等特点和规律。指出政府官员成了消防员、政府机构成了灭火器的尴尬。呼吁要加快政治体制改革,使之适应于社会发展现实,并认为这是化解社会矛盾的根本途径。

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副院长、著名教授何兵的发言,讲政治的角度似乎很奇特。他认为知识分子应当象已故挚友蔡定剑教授那样,有一身铮铮铁骨,关键时刻、历史关头要敢于发出自己的声音。这不禁使我想起了不久前何教授为悼念蔡定剑教授所作《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知识分子》一文中说到的,蔡教授是民族的脊梁,是中国宪政道路上一枝明亮的蜡烛,他正在燃烧着自己生命的最后一段,滋养着学生,照耀着社会”。

何教授还语重心长的倡导中国律师,要才华与激情结合;要团结一心发挥律师应有的历史作用。

最后,何教授还独具匠心的将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气象物理学家洛伦兹提出的“蝴蝶效应”,拟用于当前的社会形势,指出蝴蝶纷飞的作用是不可低估的,法治的行动再慢一点,社会革命就可能很快到来。

近几天常有网友问我:有西学术网上关于会议微博中说袁裕来律师在会上关于男法官、女法官的调侃内容是不是真实的,在此我以律师的诚信郑重保证,有西微博中的相关内容绝对准确。袁大律师确实说了“我们要调动法官的基本自尊心和羞耻感。对女法官说 :“你要没有同情心就简直不是个女人;对男法官说:你连这点坚持原则的骨气都没有简直不是个男人”。不仅如此,袁大律师还说道:在主流意志决定一切的环境下,法院不能依法裁决是正常的,依法裁决了才是不正常。这些话听来也似乎不太讲政治,但敢说真话,是律师必备的特质。

有西大律师是今年演讲率最高的律师了。对此,没有任何人会提出异议。大概真是应了“李庄倒下了,有西起来了”那句网络语。其实这对有西并不公平。即便没有李庄案,凭有西的才华和睿智,也是律师界的精英。土里是埋没不了金子的。

西的演讲,自然仍离不开李庄案。不过,有西此次演讲没有简单的为李庄案辩护的得失成败辩解,而是着重阐明通过对李庄案的辩护和研讨,让世界了解了案件的真相和中国法治的现状,对促进社会法治意识的提高,增强公民的法治观念,有着历史性意义。

会议曾出现被个别代表指为颇具火药味的情节。

北京律协宪法委员会一位律协领导,是最讲政治的一位演讲者。从律师的法律定位,讲到律师的社会历史作用,从律师的职业道德,讲到律师的执业纪律;从律师决不可借助媒体渲染案件抬高自己,讲到媒体可以把你抬到天上,也可以把你打入地狱云云,慷慨陈词、滔滔不绝......台上台下无不动容......

如此讲政治的演讲,其感染力是不可低估的,竟然令我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准备的不太讲政治的演讲词忘得一干二净,上台情急之下不知所云,慌乱中嘴不由己的顺着某大律师的话题也大讲起政治来:“感谢某大律师又给我们作了一场精彩的律师执业纪律、职业道德警示教育讲座,今年的警示教育进行多次了,再教育一次也不算多......”

可能我的窘态让大家忍俊不禁,台下一阵稀里哗啦的掌声,加速了我的汗腺运动......

接下来是著名维权律师周泽的演讲,他坦承自己犯过借助媒体渲染案件抬高自己的严重错误,讲到媒体曾经把自己抬到天上,请求台下的媒体有朝一日需要把自己打入地狱时,也绝不要手软。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会议演讲中别具亮色的是吕良彪律师与秦兵律师的相互调侃,他们把演讲融进了诸多娱乐元素,以诙谐的情调,幽默的语言,把律师如何应对“警察敲门”这一沉重话题,演绎的轻松活泼、收放自如。

吕良彪大律师还深入浅出的阐述了律师在实践中,如何驾驭从案件到事件,再从事件到新闻,最后又从新闻到法治的的逻辑过程,提醒律师要不断完善对事物的掌控能力。

我在此次会上的发言纯属偶然。我既非宪法委委员,亦非行政法委委员。只是出于对会议标题中的“人权”二字感兴趣,会前发去了一篇关于维稳的文章,受到会议组织者、中央财经学院法学院副院长李轩教授的青睐,邀我赴会并发言,令我受宠若惊。好在我的所谓演讲还是比较注意讲政治的,但不知是否令李教授失望。不过我对政治的理解是:法律是党和国家依法制定的,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是律师的最大政治。

此次会议上,不少律师不约而同的用了“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的哲理句作演讲的结束语。我把它看作只是巧合。因为冬天真的实实在在的来了,就在身边,正在脚下...... 

推进宪政、弘扬法治,是中国律师的美好理想。但目前似乎还只是一个童话。一个冬天里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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