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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判例:土地征收补偿费用政府信息的公开主体

 

【裁判要旨】

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后,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属于县级人民政府应当主动并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行申46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水清,男,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政通路海科大厦5号楼6楼。

法定代表人陈志勇,该区区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锦悦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罗强,该市市长。

再审申请人李水清因诉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简称温江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成都市人民政府(简称成都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行终7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智明、潘勇锋、杨科雄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水清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诉称,2015年12月18日,温江区政府就李水清要求公开政府信息的申请作出《关于李水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内容的答复》(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为:经查询,无此信息。李水清不服,向成都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成都市政府作出〔2016〕146号《行政复议决定》(简称146号复议决定),维持了《答复》。李水清请求:撤销温江区政府作出的《答复》,并责令温江区政府依法作出答复;撤销成都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5年12月1日,李水清向温江区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合法有效川府土〔2008〕1448号和川府土〔2010〕487号批复,该两份批复将申请人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后,公开(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的政府信息”。温江区政府向成都市温江区国土资源局、温江区金马镇人民政府(以下分别简称温江区国土局、金马镇政府)查询,李水清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2015年12月21日,温江区政府作出《答复》,主要内容为:经查询,无此信息。李水清不服,向成都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成都市政府作出146号复议决定,维持了《答复》。李水清不服,提起该案诉讼。请求撤销《答复》,并判令温江区政府依法作出答复;撤销市政府作出的146号复议决定。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该案中,当事人对《答复》、146号复议决定的作出程序均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温江区政府作出的《答复》、成都市政府作出的146号复议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是否充分。温江区政府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收到李水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进行了相应检索,未查询到李水清申请的政府信息。且李水清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温江区政府制作和保存了其申请的政府信息。故李水清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水清的诉讼请求。

李水清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其提供的〔2009〕13号《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征用土地公告》、〔2010〕第25号《成都市温江区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足以证明温江区政府制作和保存了其申请的信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温江区政府的《答复》及成都市政府146号复议决定,并判令温江区政府依法对其申请的信息作出答复。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温江区政府收到李水清的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查询该府未制作或保存李水清所申请的信息,向温江区国土局和金马镇政府查询后,未获取李水清所申请的信息,温江区政府遂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要求作出《答复》,及时告知了李水清。李水清提供的〔2009〕13号《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征用土地公告》、〔2010〕第25号《成都市温江区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不能证明温江区政府制作或者保存了其所申请的政府信息。成都市政府收到李水清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维持《答复》,并无不当,且复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水清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温江区政府的《答复》及成都市政府的146号复议决定,并判令温江区政府依法对其所申请的信息作出答复。理由:1.申请人要求公开的信息,是温江区政府应当依法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温江区政府是实施征地、拆迁的主体,应依法制作、记录、保存申请人所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其提交的〔2009〕13号《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征用土地公告》、〔2010〕第25号《成都市温江区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也足以证明温江区政府制作、记录、保存了申请人所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2.即使政府信息不存在,温江区政府也应当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名称、联系方式,但温江区政府没有依法履行告知职责,且未提供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证据和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败诉后果。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申请人因所在村组集体土地被征用,而申请公开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等情况的政府信息的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规定:“行政机关对符合下列基本要求之一的政府信息应当主动公开:(一)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二)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的;(三)反映本行政机关机构设置、职能、办事程序等情况的;(四)其他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应当主动公开的。”第十一条规定:“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还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三)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据此,申请人申请公开其所在村组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后,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属于县级人民政府应当主动并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温江区政府对此信息负有公开义务。温江区政府作出的《答复》、成都市政府作出予以维持的146号复议决定不符合上述规定。

综上,申请人李水清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指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二、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判长  李智明

审判员  潘勇锋

审判员  杨科雄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 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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